(上接第一版)
孤烟之下,北沙窝哨所成了一座夫妻哨所。
刘桂芝记得,刚来哨所时,这里“没水没电没草没树”“离沙漠近又经常刮风,哨所门前堆起的沙子高度能有50—60厘米。”那个时候,付永强和妻子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,就是用麻袋装完沙子再提出去,随后是升国旗,去边境线上巡逻。
彼时,对于他们来说,无边的寂寞,是守边的最大挑战之一。“桂芝,你往外看啥呢?”付永强发现妻子经常趴在窗户上朝外看,刚开始他十分不解。“我看看路上有没有人,能不能听到车子声。”刘桂芝这样回答。
“最害怕的是节假日。”付永强回忆起几年前过节时的日子,“那时闺女还小,她放假了会从学校回家。”夫妻二人巡边时,因为担心女儿的安全,于是把她锁在家里,“有天回家晚了,看到闺女自己趴在凳子上睡着了,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”
巡边路上的意外,总让人猝不及防。几年前的冬天,刚刚学会骑马的付永强在64号界碑附近巡逻,路上突然蹿出一只野兔,马受到惊吓后嘶吼乱撞,把付永强从马背上颠了下来。谁知,此刻,付永强的一只脚还套在马镫里,受惊的马狂奔起来,把他一上一下地在雪地里拖行了五六十米,棉衣也被划破拖烂。
初心代代接续
在北沙窝哨所,从曾经的漫天黄沙,到如今的有草有树,前后仅有五六年时间。
几年前,在国家兴边富民政策和兵团的帮助下,付永强和刘桂芝夫妻开始在哨所周边打井种树、养牛畜牧。“我想让大家看到,戍边虽然苦,但也有人可以在边境线上致富,这样能吸引更多人过来巡边、守边。”
如今,付永强夫妇管护着300多亩土地,土地上种着约3万棵树,在沙漠中建起了一片绿洲,有效阻断了沙漠的蔓延。不仅如此,近年来,附近先后建立8座夫妻哨所,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巡边护边队伍。
“刚开始孩子们并不理解,不懂为啥要来这里。”付永强站在亲手栽种的两棵白杨树旁,言语里满是欣慰,“看着我们日复一日的工作,孩子们也慢慢懂了。现在他们也回到了家乡工作,女儿成为了西部计划志愿者,在中蒙国界线附近工作。”
笔直的白杨树,挺立在哨所旁,如同一排排忠诚的卫兵。
如今的军武哨所,两个人的相依变为了一群人的坚守。这里不仅有了新的哨所、新的瞭望塔,修通了水泥路,还来了一批又一批新的护边员。
相比于马军武的沉稳内敛,张正美的性格更为外向爽朗。“在这里,我们吵架都没人拉架的!”张正美笑着调侃道,她爱在工作之余唱起那首《走边防》,“走边防,走边防,走到山顶大声唱。走边防,走边防,军歌一唱天就亮……”
时光流转,历历在目。山河无言,岁月铭记。
西北之北,寒凝大地,军武哨所和北沙窝哨所中,五星红旗迎风招展。“有了这面国旗,无论巡逻走多远,都能找到方向。”马军武的语气里透着坚定,“家是哨所,哨所是家,守国就是守家。我们会永远在这里坚守下去。”
(原载10月27日《工人日报》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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